由於二月份燕錦依便出嫁了，於是賢妃可是忙得不可開交。

全貴妃見燕錦諾的身體已無大礙，便日日趕往朝香宮去幫賢妃的忙，晴妃、如昭儀等也不甘落後與被人說道，也紛紛趕往朝香宮去幫忙。

不管眾人是出於什麽心理、什麽原因，但終究是幫到自己的忙了，使自己不至於忙得焦頭爛額，賢妃心裏還是很感激的。

隨著出嫁日子的一天天逼近，原本無所謂的燕錦依也變得緊張兮兮的，搞得賢妃有些擔心女兒的情緒，也幸好幾位公主們時不時來陪燕錦依說說話，也減輕了不少燕錦依作為待嫁之人的緊張和害怕之感。

女子回到朝華宮，見主人都不在宮中，心中想想便已了然。

剛回到京城，便聽說了全貴妃失寵又覆寵之事，還有燕錦諾受傷，燕錦依即將出嫁之事。

心裏都一一思忖，一一度量。

侍女見女子百無聊賴地坐著，便上前說道：“郡主，娘娘去朝香宮幫賢妃娘娘的忙了，四公主和五公主去陪二公主了，可能稍後便回來了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那要不要給郡主上點兒新茶？”

“不用了，你下去吧！”

“是。”侍女恭敬地退下，剛走到門口便聽到門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聲音。

“二皇姐的新嫁衣真是太美了。”

“聽說是原先的嫁衣不符二皇姐的身材，所以重新趕制出來的，幸好這次的對了。”

“尚衣局的人是怎麽弄的，不符身材？”

“這個倒是不知道。”燕錦諾笑道。

“哥哥，你不知道，二皇姐的嫁衣真的很美呢。”

這時，燕昊辰終於有機會說話了，

“對，現在我不知道，等四皇姐和你嫁人的時候，我應該就知道。”

姐妹倆對視一瞬，異口同聲道：“我們不要給你看！”

全貴妃見此笑了，“好了，都多大了，還吵吵鬧鬧的。”

說笑著，幾人走進室內，看到裏面的人時，很是驚訝。

“姐姐，你回來了！”

後面進來的全貴妃和燕昊辰也是很意外，燕萱染沒有說過具體回宮的時間，再加上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的事情，都忙得有些暈頭轉向了，所以，都不是很註意燕萱染回宮的消息。

燕昊辰確實是不懂要怎麽面對這個姐姐的，燕萱染給他的印象從來都是冷漠、無情、不茍言笑的，而且很討厭自己，完全不像燕錦諾那樣關心自己，也不像燕錦然那樣與自己親近，所以不知道要怎麽和燕萱染相處。

燕昊辰有些尷尬地走上前，“姐姐。”

燕萱染不理會燕錦然的喜悅之情和燕昊辰的尷尬臉色，自顧自地行禮。

“給全貴妃娘娘請安，全貴妃娘娘安好，給四皇子、四公主和五公主請安，四皇子、四公主、五公主安好。”

燕錦然心裏很失落，燕萱染怎麽還是這個樣子，還是不能接受自己和哥哥嗎？

燕昊辰想的也和妹妹想的差不多，臉色更加尷尬。

全貴妃率先回過神來，“好了，都坐下吧！”

五人入座後，燕錦然為了打破尷尬的局面，開口說道：“姐姐，等一下我們去幫你布置你的房間吧！我和四皇姐新學了一種裝飾房間的方法，看著很漂亮、很舒適的。”

“五公主不用為我操勞了，我之前的房間就挺好的。”

“那好吧！”

過了一會兒，燕錦然又開口：“姐姐，你剛回來，要休息一下。等過幾日，我們可以向父皇申請去宮外看看，要不然去哥哥那裏也挺好的，哥哥那裏有個大的書房呢，裏面藏書很豐富的，什麽類型的書都有。嗯，姐姐想要看哪一方面的書籍，我都可以幫你找，我都已經知道哪個方位放哪種類型的書了。”

“我對書籍沒興趣。”

燕錦然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，“哦。”

燕錦諾倒了一杯茶給燕錦然，並拍了拍對方的手。

燕錦然笑笑。

“也對，安平郡主一路奔波，肯定很勞累了，是應該好好休息的。等過一段時間再說吧！郡主想去哪裏和我說一下，我也可以陪郡主前往的。”

“怎敢讓四公主遷就我呢？只要四公主下令，我一定會遵從的，我可是錦繡王朝的良民。”

嘲諷的意思不言而喻，四人又豈會聽不懂。

“其實，四皇姐和錦然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，姐姐不用多想了。”

“四皇子的意思是我想太多了？”燕萱染無所謂地笑道：“可是我生來便是多愁善感、內心敏感，這點可能是隨我的父王吧！請全貴妃娘娘見諒。”

全貴妃聽著兒女們的唇槍舌劍，內心極其不平靜，但是無法，只能默默地承受。

“我也是很多愁善感的啊，哥哥也是內心敏感的，我們都是嘛，呵呵呵……”燕錦然尷尬地笑道。

氣氛著實尷尬啊！

“對了，兩位公主以後還是不要和我走得太近吧，免得給全貴妃娘娘招來禍端，也會耽誤四皇子的前程。”

燕錦然很難過，“姐姐，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說話？”

“我說話有什麽不對嗎？”

燕錦然醞釀了一下情緒，還是準備講出來，“你能不能不要對母妃冷嘲熱諷，不要對我們愛理不理的，我們都很關心你的，我們是一家人，血濃於水，不是嗎？不要再讓母妃為難了，好不好？”

燕萱染良久不說話，四人也料到是這個結局，但心裏還是很失望的。

“好。”

這簡直就是天籟之音了，燕錦然很欣喜，全貴妃很欣慰。

燕昊辰也是松了一口氣，希望不是說說而已。

燕錦諾持懷疑態度，十幾年都是如此的，怎能說變就變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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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眼前的棋盤，全貴妃胸有成竹，毫不猶豫地落子。

“呵。”祁帝輕笑，“看來是朕棋差一招了。”

“臣妾知道，是聖上有意讓臣妾的。”

“確實沒有，這一局，朕可是很用心地去下了，是你心思縝密，思慮周全。這一局，朕認輸了。”

全貴妃沒有再辯駁。

看著全貴妃的喜色，祁帝心情也很愉悅，“那就按照我們的賭約，兌現承諾，說吧，你想要什麽？”

全貴妃下定決心說道：“臣妾想要一塊皇宮通行令。”

祁帝眉頭輕挑，難道是待在宮裏太煩悶了，想要去宮外散散心？又或者是想時不時去兒子的皇子府中看看？

想來也是，宮中的妃嬪都是不能隨意出宮的，只有在宮外建有府邸的皇子們可以每隔幾日進宮來向其生母請安，所以全貴妃去四皇子府的機會屈指可數。

想通了這些，祁帝也就釋然了。

“那也不是不可以，畢竟在宮中煩悶，多去辰兒那看看也好！”

“不是臣妾要用。”全貴妃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，“是萱染還不能適應宮裏的生活，臣妾便想讓她可以時不時到宮外去散散心。”

祁帝沒有說話，只是自顧自地飲茶。

但畢竟是跟在祁帝身邊多年，全貴妃自然是了解祁帝的脾氣的，這幅不言不語，波瀾不驚的模樣，實際上是憤怒到了極點。

全貴妃也深知上次之事，小女兒出言頂撞只是導火索，真正的原由是大女兒。心裏也明白，想要在宮裏過得好，想要保護好兒子和小女兒，就必須顧及祁帝的情緒，就必須與大女兒減少牽連。但自己確實做不到對大女兒不管不問，她也是自己的女兒啊！

全貴妃跪下來，“臣妾求聖上恩準。”

祁帝沒有看全貴妃，眼睛望向旁邊，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：“你要為了她，求朕多少次才肯罷休呢？”

全貴妃不敢言語。

祁帝回過神來，走到全貴妃面前，蹲下/身與其平視。

“你我夫妻十六載了，這些年我對你是怎樣的，你心裏難道不清楚嗎？”

全貴妃心裏是感動的，不得不承認這些年來祁帝對自己的好，同時也感動於祁帝對自己說話不是用“朕”，而是用“我”。

“臣妾謝聖上恩寵。”

祁帝伸手擦拭掉全貴妃滿臉的淚水。

“謝我的恩寵，然後呢？然後對我說，就算我十幾年如一日地寵愛你，關心你，你心裏仍舊沒有我的位置，是嗎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麽？”祁帝打斷全貴妃的話，平和地說道：“我有時候覺得你好吝嗇，你的心太小，小得只能容下你的孩子們和一個他；有時候又覺得你的心很大，可以容下天下蒼生，可以為了天下百姓以死相諫。可是為什麽就容不下我呢？秦泠月，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？”

祁帝感受到自己的心無比疼痛，“我是一個好皇帝嗎？或許是吧，我夙興夜寐，批閱奏章，處理公務，有時甚至徹夜不眠，與大臣們商量治國之策。可我不是一個好男人，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孩子，為此我不惜與全天下為敵，只希望你能得到最好的，可是你卻棄之如履，你說你不想要！”

全貴妃無言以對，只是淚流不止。

“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愛上你這麽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嗎？”祁帝自嘲，“連我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
祁帝終是松了一口氣，站起身來，臨走前說了一句:“既然你要求的事，那便恩準吧！我說過不會讓你感到為難的。”

跪在地上的全貴妃抽泣不止。

你為何要對我這麽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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